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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需要一个怎样的北京国际电影节

2019-03-13 02:04:39

如果永远只是满足于按照电影大师列表放电影,或是把票房卖到满座就万事大吉,那无疑是北京国际电影节的固步自封。

本文授权转载自公众号:大白公馆(公号ID:danyboyzxr)

文丨法尔斯塔夫

我的一位朋友应国内之一的某大报约稿,写了一篇关于今年北京国际电影节的精彩评论。却在一刻被无奈告知不能用了,原因无他,作为影迷和电影节的忠实粉丝,我这位朋友“不合时宜”地提了一些改进的意见。

在我看来,他提的这些意见既是专业的,也是中肯的,有些话官方肯定不爱听,甚至一些影迷可能也不爱听。但我觉得,这恰恰是在本次电影节狂欢期间,值得一听的声音吧。

北京国际电影节已于4月16日正式开幕。此前,经过了一如既往火爆的抢票,长达一周的佳片预热,以及影迷们激动、转票、聚会、看片的堆垒,已经举办了七届的北影节犹如文艺青年们的嘉年华一般,充满了相聚和狂欢的意味。

本次电影节开票日票房就超过了600万,创下了新的纪录;而截至到现在,总票房已经销售了900万,也超过了去年的总票房。同时,这些都是在北影节的电影数量和场次数量有所下降的情况下达成的。

是枝裕和、安东尼奥尼、雅克·塔蒂,几近售罄。以营利为重要目标的组委会,加开了不少场次以满足影迷需求和收入指标。北京,作为全国可能文艺青年整体数量多的城市,证明了电影节、文艺片,虽然前景算不上乐观,但也并非全然没有生存的土壤。

但这就够了么?真的每年放放电影大师的作品,影迷们抢抢票、助推一下票房,然后请几位明星来走走红毯吸引一下媒体,颁一个不疼不痒的天坛奖——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电影节了么?

当然不是。

北影节从2014年开始渐渐走上正轨。相比于前三届的各种奇葩事故、混乱组织、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现场公关,以及糟糕的选片,从2014年电影资料馆开始接手北影节选片工作以来,无论是从影展规模、放映质量,还是选片眼光、影展单元划分、活动组织,虽然不是尽善尽美,但有了极大的提升。2015年格瓦拉加盟影展售票环节之后,票务工作更是突飞猛进,大家从不知在哪儿买票、排长队买票、买不到票、排队买票买到一半突然被告知这场电影不在这儿放了,开始进入准备开抢、热烈抢票、搜刮捡漏、四处转票互通有无的新时代。影迷们欢呼雀跃,票房年年攀升,北影节的社会影响力也与日俱增,甚至已经开始隐隐和举办了19届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分庭抗礼。

但这几年北影节却显得有些停滞和套路化:年复一年,都是某(几)个大师的回顾展,然后是刚刚从博洛尼亚,或是英国电影学院,或是马丁·斯科西斯基金会修复的经典名片,再辅以过去一年欧洲获奖、奥斯卡入围的佳片——这大概就是北影节有人缘、也有人气的三板斧。

但是这几年,除了给影迷提供一点经典影片和“去年佳片”以外,北影节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“进步”——我所指的“进步”,指的是一个电影节重要的几个方面:有意义的策展单元、对更为稀缺也更为重要的新片首映的关注,以及对于自身国际影响力的孜孜以求。

什么是有意义的策展单元

每年北影节,我们都能看到类似于安东尼奥尼、塔可夫斯基这样的大师单元,或是《教父》三部曲、《阿拉伯的劳伦斯》这样的修复经典。老实讲,在北影节有审查权、海关快速清关通道、版权联系日渐熟稔的前提下,做这种程度的策展,并没有太多困难之处。大部分影迷都能随口报出十来个导演的名字,也都知道哪些电影是影史经典,对于现役导演更是如数家珍。这类影展单元,当然影迷喜欢、票房长虹,但对于一个专业影节来讲,是否应该有更高的追求?

一个影展的意义,不单单是让影迷看一些平日难得一看的经典,还要能有一些发掘、引导的功能,让观众不单单是可以一睹那些耳熟能详的佳作,也帮助他们认识一些不被大多数观众所知、但却同样的导演作品,引导他们去对一些理解起来有难度、有障碍、需要大量语境化知识才能欣赏的影片,进行深入、有效的导赏(而非只在电影开幕前介绍一些趣闻轶事)。

北影节上精彩的策展,恐怕就是去年的森田芳光作品展了(这也多亏了来自上海的影评人居中联络)。森田芳光相比小津安二郎、黑泽明、岩井俊二、是枝裕和,在大陆的知名度非常之低,虽然也有知名的作品(如《失乐园》),但他作为导演的名气,无疑是和他整体作品的质量不成正比的。策展人多方搜罗拷贝(鉴于东宝公司对于老片的保存不善,策展人甚至还从俄罗斯驻日使馆中找到了一份珍贵的电影拷贝),逐一翻译字幕,将森田芳光具有代表性的8部影片一一展映,还邀请到了导演的遗孀前来互动,堪称是北影节至今为止策展为用心、展映为精彩、票房也为成功的企划。

但这样的企划,实在是太少太少了。在大多数时候,北影节依旧